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分享会在樟木头举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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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分享会在樟木头举行

雨林的足印里藏着自然的密码,文字的肌理里裹着生命的重量。

当一场牵动世界的生态迁徙不再只是新闻里的片段,而成为承载哲思与温度的文学文本,站在它背后的,从来都是扎根旷野的写作者。

9月13日,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品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作品分享会,在东莞樟木头“中国作家第一村”举行。

本书作者陈启文,与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徐剑、《花城》杂志原主编田瑛三位文坛名家同台坐论,以象群的迁徙为引,拨开生态文学的表象,直抵生命与文学的深层内核。

本次活动由中国报告文学学会指导,广东省报告文学学会、中共东莞市委宣传部、东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、东莞市樟木头镇人民政府主办,东莞市作家协会、樟木头镇宣传教育文体旅游办公室、樟木头镇文学艺术界联合会、樟木头 “中国作家第一村” 公共服务平台、樟木头镇官仓社区承办。

活动伊始,东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陈新浩到场致贺,他表示,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斩获第九届鲁迅文学奖,是东莞本土文学创作的里程碑式突破,也是全市多年深耕文学生态、培育文艺人才结出的标志性硕果。随后,樟木头镇党委书记梁肇河为陈启文颁发“金笔杆”文学精品成果奖及突出贡献奖,樟木头镇党委委员蔡群珍致辞,她谈到这场分享会既是对鲁奖佳作的致敬与分享,也是生态理念与文学精神的落地传播,樟木头将持续夯实“中国作家第一村”平台建设,为作家群体做好服务保障、筑牢创作沃土。

“我不知何时再见象群,也不知何时再见你。”

分享会上,陈启文谈起云南大山里村民的这句告别,仍有动容。为写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,他沿 1300 公里迁徙路线踏遍云贵高原,走进雨林深处的村寨、蹲守野外监测站点,与护象人同行,与沿线村民对谈,接住了无数带着山野烟火气的故事与细节。

在他的笔下,象群从来不是被观察、被书写的 “客体”,而是与人类平等的生命主体。

他主导 “人与象双主体” 视角,一边写象群的迁徙、栖息、灵性与记忆,一边写人类的守护、包容、磨合与妥协,两条线索彼此交织,最终指向 “稳态” 的核心命题 —— 人有人道,象有象道,两个世界不必此消彼长,而可以相向而行,共生共荣。

从老象离群独自走向象冢的生命尊严,到村民看着被踩坏的庄稼笑着说“大象是亲人”的朴素善意,陈启文写的从来不是“保护动物”的单向说教,而是一场关于生命平等的深度叩问。这是生态文学最动人的底色:不站在人类的高地俯瞰自然,而站在生命的平视位置,读懂彼此。

在田瑛看来,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最珍贵的价值之一,是为中国报告文学正了名。

长久以来,行业内总有“报告文学只有报告、没有文学”的偏见,而陈启文用作品给出了答案:以小说家的笔调写真实的事件,以诗人的语感写厚重的纪实,让非虚构作品同样拥有文学的肌理与感染力。

田瑛说道,好的报告文学,首先要从审美出发。陈启文早年深耕小说与诗歌创作,转入纪实领域后,并未放弃文学的打磨 —— 他不堆砌素材,不罗列事实,而是把采访得来的一手资料消化、沉淀,转化为个人的文学表达,用小说的结构意识、细节刻画与叙事节奏,撑起真实事件的骨架。

而在陈启文的 “大文学观” 里,文体从来没有高低之分。报告文学只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:真实。在这条底线之上,所有的文学手法都可为其所用。它是最考验作家的文体 —— 它逼着人走出书斋,踏入旷野,用双脚丈量写作的厚度;而旷野里的风与烟火,最终也会反哺文学本身,让文字永远扎根生活的质地。

在田瑛的观察里,陈启文带来的不止是一部鲁迅文学奖作品的标高,更是一种值得深究的 “陈启文现象”。

文坛之上,能攀上创作高峰的作家不少,但能一边守住写作的高地,一边批量托举后辈的人,寥寥无几。

田瑛在分享会上指出,从当年辗转工厂产线、做过推销员的打工青年,到如今已斩获 “漓江文学奖”“广东鲁迅文学奖” 的作家,莫华杰已然成长为东莞文学的中坚力量。

而他的成长之路,正是陈启文“传帮带”培养体系的鲜明例子。陈启文带弟子,几乎是 “收一个、成一个”,成功率之高,在行业里堪称罕见。

他不是简单地指点写作技巧,而是先教做人、再教为文;不急于拔苗助长,而是做那个暗夜里的 “提灯人”,领着后辈穿过写作的迷雾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矿脉。

在陈启文自己看来,这从来不是什么“师徒相授”的私域之事,而是一种超越血缘的文脉传承。就像象群里领头的大象带着小象识路、迁徙、寻找栖息地,文学的道路上,先行者多照一段路,后辈就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
而这种“传帮带”的温度,最终会沉淀成一片文学生态的底气 —— 一个地方的文学繁荣,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的孤峰突起,而是靠一群人的并肩生长。

在作家村的认知里,文学的繁荣从来不是单兵作战的高光,而是群落共生的生长;这里打造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作家聚集地,而是有生命力、有传承力的文学生态系统。

作为这套选题的最初策划者,徐剑是最早看到这部作品能量的人。

分享会上他回忆,2019 年云南邀约创作时,关于大象的主题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启文。他看重的,正是陈启文身上诗人、小说家、报告文学作者三重身份叠加的创作力,能让生态题材跳出表层的抒情,走向更开阔的人文格局。

徐剑更转引评论家白烨的判断,称这部作品 “是教科书式的写作” —— 其价值不止于记录一场生态事件,更从人与象一体的角度理解生态,写出了人如何被大象的灵魂所拯救,让生态文学抵达了人类文学的深层层次,成为中国生态叙事的标杆之作。

在徐剑看来,生态文学如果只停留在 “写自然” 的层面,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分量;只有抵达人类文学的层次,叩问生命、哲学与文明的命题,才拥有走向经典的力量。陈启文没有只写一场象群迁徙,他写出了大象作为生命主体的灵性与尊严,写出了人象共生背后的东方智慧,更写出了中国生态治理的温度与格局。

这是对一部作品的肯定,更是对中国生态报告文学标高的一次确认 —— 扎根旷野,心怀生命,用文学的笔力,讲好中国的生态故事。

陈启文与樟木头的文缘,已绵延近二十载。2008 年签约东莞文学艺术院,此后定居岭南、入驻中国作家第一村,这片山林烟火早已成为他创作的第二故乡。

他坦言樟木头的山光林韵是天然的创作养分,高覆盖率的森林与清润的空气,总能催生出源源不断的灵感;更有一番奇妙的互文 —— 这片土地本是历史上大象往来奔走之地,如今写象群的人安居于此,自然与文本遥遥相应,自有深意。

从《可可西里》到《穿越人间的象群》,从青藏高原到西双版纳雨林,陈启文老师的创作始终扎根中国大地,记录时代进程,讲述中国故事。这也正是中国作家第一村一以贯之的创作立场:不写悬浮的文字,只写扎根大地的篇章。

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是荣誉的节点,更是全新的起点。未来作家村将继续以精品创作与人才培育双轮驱动,让文学根脉深扎乡土,让文光烛照时代。

象群的足迹会留在雨林与田野,文学的足迹会抵达更远的地方。

一场分享会,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一部鲁奖作品的荣光,更是一代报告文学作家的创作坚守:走向旷野,扎根大地,让真实有力量,让文学有根脉。

来源:樟木头“中国作家第一村”

编辑:莫彦琦